30.眉目 (第1/2页)
首先是一片刺啦啦的声音,就像在听广播手机突然来电话一样,我皱皱眉把耳机拉的离耳朵远点。
又是一阵沉默,我听见有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应该是阿雅。
就在我快要听的昏昏沉沉再次入眠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始说话。
首先是阿雅。
你找我来是什么事情?
当然是关于徐志强的事情,现在他在看守所里,难道你不担心?
阿雅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又听那人说:“我们今天找你的主要目的是希望你向警方自守,告诉他们那天是你开的车。”
我没有驾照,不会开车,阿雅答道。
那天因为你和徐志强吵架闹脾气,虽然不会开车,但还是抢了他的钥匙,发疯似的开他的车,这才有了后面撞人的事情。
路上有监控,会看到到底是谁开的车。
这个没关系,监控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包括网络上的新闻,只要你愿意去承认是自己开的车。
徐志强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阿雅的话已经带着点哭腔。
我们会说你是自愿的,愿意为爱情舍身救他,他会感激你一辈子。另外,我们会办妥你妈跟你继父的离婚手续,并把她送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病,病好了也会找个高级养老院养着她,直到你出来。
又是半天的沉默。
那我要是还不愿意呢?阿雅冷静的说道。想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与一番强烈的思想斗志,那个理智勇敢的阿雅又开始出现了。
那就由不得你了,对方似乎是打了个响指,身后便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走出来。
陈雅顿了顿说:“你让我考虑一下,明天上午给你答复。”
对方说好,小文,身后有个女声应了一声,对方又说:“你今天晚上跟郭小姐回去一起住,你可千万别想着逃跑什么的,你妈还在我家作客呢。”
然后便是推拉拖拽的声音与电波的刺啦声。
录音到此为止。
录音听完,我全身已经抖的像筛子一般,冷汗大颗大颗的往外冒,盛夏的夜,房间里冷如冰窖。阿雅,她现在身在何处?陈松是不是同谋之一,他应该早就知道阿雅顶替徐志强入狱的事情,不然怎么解释前段时间在戴荣生的手机里看到他们俩共同出现在古墓现场的撑伞照?
可是,他知道阿雅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他怎么能这么对我,阿雅锒铛入狱,我却在与他风花雪月。一想到这里,胸腔里有块地方剧烈的疼痛起来,我抱着双膝,痛哭失声。
阿雅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把录音带放到电话机里,又如何把信封通过监视人的眼睛放到保安室,她当时该多害怕多无助?可是我呢?我在干嘛?
不知道哭了多久,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窗外的天依然阴沉着,又是一个雷雨天。
第二天,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对于新人来说是非常不妥的行为,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我跟陈松说请假是要回老家去看看,他说好,下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声音温柔又温暖,我差点想开口问他阿雅现在的情况。
但是我不确定他是否会告诉我,所以我决定去找徐志强,然后把录音给他听,我现在只能赌他们俩谁更爱谁多一点。
去之前,我把录音在拷到电脑里分别发送到若干个邮箱,边发眼泪边往外流,阿雅,你在哪里?你要好好的,我非常非常想你。
想见徐志强并不容易,首先我并不知道他住那里,所以我只能去他单位门口守株待兔。谁知道连着等了两天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想问门口站岗的兵哥哥打听情况,可他们都像雕塑一边不言不语,身体站的笔直,胸前的枪也笔直,我看了看,不敢死磨硬泡。
等到第三天,我都快疑心徐志强是不是已经换工作的时候,终于看到陈松的车慢慢驶入大院。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陈松的车缓缓的驶出来,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看去,想判断车子里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无奈离的太远,根本看不清。我只好想打辆车跟上去,可能是下班高峰期,这条路又僻静,等到我打到车的时候,那辆车早就不见了踪影。
打电话给陈松,问他在哪里,他说刚从学校出来,现在要去吃饭。
我说你吃什么,是去那个茶语书林吗?
他说对,就那家,他们家新推了简餐。
我说多吃点,一会儿拍个照片我看看,我也想吃。
他说好。
我让司机调头往学校的方向开,我得先比他到那里,如果他现在和徐志强在一起,按照他刚才的说法,应该会带徐志强一起去吃饭,毕竟从学校出来到茶语书林的时间不够他把徐志强送走再过去,况且反正都要吃饭的,去那里吃饭也未尝不可。
路上,要不要和陈松分开这个念头第一次跃进脑海,与他在一起并不久,说有多么喜欢他也说不出来,之前因为刘厦,一直忽略了“喜欢”这个最基本的问题,感觉跟他在一起就是顺其自然,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的一个合适的人。细想这段时间,频繁搬家与他有关,阿雅失踪与他有关,开心快乐的时光实在太过短暂。
当一段感情让人忧伤多于欢乐,那便要及时抽离。这句话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的,现在却如此贴合我的心境。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就如第一次单独见面一样静静的站在梧桐树下面。
过了十几分钟,陈松的车慢慢驶过来,靠路边停下。这是大学后门的一条路,本来就人少店多,现在是放暑假的时间,更显得萧条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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