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永别 (第2/2页)
不会的,你放心好啊,有徐志强在呢,他一定会找到阿姨的,咱们再耐心等等。
在我的安慰下,阿雅的精神好了一些,饭是没心情再吃了,刚好陈松买水果回来,便吃了一点陈松买回来的水果。
待阿雅睡后,我躲在阳台上悄悄拨打了徐志强的手机,果然是无法接通的状态。我问陈松是怎么回事,他也拿起手机拨了一下,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我问他徐志强有没有其他号码,他说有一个,但是基本不用。我说你快试试,现在阿雅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联系不上,这是在要她的命啊,你看她瘦成什么样了。
在我的逼迫之下,陈松无可奈何的拨打了徐志强的另一个手机号,电话通是通的,就是一直无人接听,直接我们快放弃的时候,对方把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是个陌生的、粗哑的男声在那端说:“喂,是谁。”
陈松迅速挂掉电话,然后关机。
“怎么回事?”我问。
没事,这个号码好像不是徐哥在用,我们可能打错了。陈松装作不以为然的说道,但眉间紧张的神情骗不了我。
他靠着阳台点了一根烟,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他说他一直就会,我说那我怎么从来没在你身上闻到过烟味,他说他抽得比较少而已。
你去洗洗睡吧,陈松对着空气吐了个烟圈说道。
那你呢?
我等你洗完了再洗,今天晚上不走。
等我洗好澡出来,阳台上空无一人,手机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消息,打开来看,是陈松发的,他说:“我有事先回去,明天中午到公司找你吃饭。”
第二天中午,我从11点就开始等待着陈松的短信或电话,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他,比如说录音是不是他交给徐志强的,因为只能他能接触到录音笔;再比如想问问他到底与徐志强在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惊心动魄;再……再比如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徐志强和阿雅的妈妈在哪里?
疑问很多,堆积在一起像山一样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从未如此急切的盼着陈松快点出来。
没想到的是,这一等,便是四天。
我向来不喜欢“四”这个数字,“四”谐音“死”,我有强迫症,上楼要楼梯,遇到四或者十四,一定要倒回去再走一级把它变成五或者十五。有人跟我说“四”在乐谱上是“发”的意思,让我想开些。可你听见有谁报手机号的时候说一三七发七发八发三六呢?
第四天晚上,我与阿雅洗漱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一部不知名的电视剧,我跟阿雅说这女的妆化的真丑,粉快掉下来了,以你的功力可以去当他们化妆师的老师。我边说边看阿雅的表情,其实我不希望她一直在家里窝着,我希望她能出去找一份工作,倒不是我不想让她在这里白吃白喝,说真的,就是她一辈子都这样不上班,我也愿意养着她。
阿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眼神除了看电视就瞟手边的电话。
你在等谁电话吗?我试探着问。
嗯,她终于有了点回应。
谁的电话?徐志强的吗?
不是,敬老院的。
这么快有消息了,我欢喜的不可自抑。
不知道,中午我不死心打电话过去问情况,院长说有人提前告诉他们今天会把我妈送回去,让他们收拾好房间床铺,人到了会打电话给我。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过十分,都这么晚了人还没送到,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我暗想。
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
时间越来越晚,阿雅如坐针毡,她说我们去敬老院看看吧。
我说咱们再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她说她打了好多遍了,之前还有人接听,现在没人接听了。
可能是他们下班了我说。
我也这么想,阿雅点点头。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阿雅实在坐不住了,她说燕回我们去养老院吧,燕回我们去养老院吧,说着说着就急的要哭出来。
我咬了咬牙说好,不管那里是刀山还是火海,今天我陆燕回和郭雅都要闯一闯。
刚刚出门,我的手机惊天动地的响起来,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的刺耳。
掏出手机来看,是陈松。
我说喂,这么晚了什么事?
他说你和郭雅在一起吗?我说是的,他说麻烦你告诉她她妈妈找到了,由于受到惊吓,现在在医院里挂水,你不要告诉她这个,就说找到了,和我在一起就行。
和你在一起?我听出事情有点不对劲,又不能站在楼道里多说,连忙把阿雅拉回到房间。
是的,和我在一起,我正在医院照顾她,陈松那边的声音显得忧伤而幽凉。
那徐志强呢,我试探着问。
徐哥他,徐哥他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我一时间没听明白。
过了片刻,心领神会,头顶瞬间如有冬雷轰隆隆的从头顶划过,我惊呼出声:“徐志强死了?”
“是的,徐哥走了,永远的走了”,陈松那边挂了电话。
我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然后看着阿雅在我面前一点点的软下去,脸色白如鬼魅,嘴角有鲜血溢出,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什么叫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