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角 (第2/2页)
陈松刚想说什么,电梯叮的一声提示到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齐梁和徐婧,看到他们,我连忙低下头。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寒暄一番说再见。
他们俩这要去干嘛,不会上班时间去约会吧。徐婧可是下个月就要结婚的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进了公司,一眼又看到戴荣生这个瘟神,他正巴在前台的位置上逗小姑娘说话,真是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门,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戴荣生看到陈松,连忙站起来说:“兄弟,我要结婚啦,你等下,我这就给你拿请柬去。”说完蹭的站起来走了,长的那么壮硕身材还那么灵活也真不容易。
他要结婚了?陈松扭头问我,我口气不善,是的,跟人事部的徐总。
啊哦~连陈松都发出一声惊叹。
我说你这是叹一朵鲜花插牛粪上还是恨自己没有捷足先登呐。
都不是,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有机会告诉你,我得赶快进去开会,不然老头子要发飚”,陈松说完匆匆离开,迎面撞上欢天喜地的戴荣生,接过他手上的请柬。
戴荣生与徐婧的婚礼定在国庆小长假,我借口不舒服没有出席,陈松代表公司与陈总出席,算是给了他面子。
假期的最后一天,终于有个好消息传来,阿雅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出来了,说了一个地址让我去接她。
我连拖鞋也没换,挂了电话就冲下楼打车,车上拼命跟师傅说快点快点,赶时间。师傅回头看看我说,小姑娘不要这么着急,贪快出事,这责任我们俩可谁都担不了。
见面的地方是我们上班前见面的咖啡店,我远远的看到落地玻璃窗里映出的身影,眼泪瞬间盈满眼眶,我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她也看到我,表情平静的向我挥挥手。
一见面我便紧紧的抱住她,她瘦了许多,因为抱的紧,我都能感受到她骨骼的形状,这段时间,她过的该有多辛苦。
我问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她说出来好几天了,一直在医院里输液,今天感觉好一些了才办了出院。
身体怎么了?我问,是在里面受委屈了吗?
她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怀孕了,又流产了,徐志强又动用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我这才得以出来。”
怀孕?流产?我瞪大眼睛,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是在里面才知道的,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
那怎么又会流产?我急忙问。
里面一个大姐的牙刷掉马桶里,她想用我的,我不给,她就推了我一下……就是这样,她耸耸肩,说的轻描淡写。
我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里面的黑暗早有耳闻,只不过降临在身边的人身上感觉是如此糟糕,我好想骂人,好想冲进去把那个女人狠狠揍一顿。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句现实的话还是不得不问出口。
不知道,你那里能让我先住一下吗?
能,当然能,我连忙点头。
她对我莞尔一笑,在这夏末的天气里,我却感觉到透心的凉。阿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我问她行李在哪里?她说没有行李,赤条条的去赤条条的回来。
带她到我家,让她进去洗澡,我去给她找睡衣,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是个男声,他说你是燕回吗?我说是的,他说我是徐志强,阿雅的男朋友。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客气的问。
对方顿了顿说:“郭雅在你那里吗?我找不着她。”
“是的,在我这里”,我答道。
那麻烦你帮我先照顾一下她,我最近有点急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好了就去接她。
我说好。
又是沉默,我刚想把电话挂了,又听到他说:“谢谢你,燕回,要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什么情况?我说,我并没有做什么让你值得感激的事情吧。
那个录音,你发给我的那个录音。徐志强的声音里听出丝丝疲倦。
我心下一惊,刚想解释,却听见身后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阿雅洗好澡出来了。
我连忙挂了电话。
她看见,问我是谁打电话来。
我说是徐志强打来的,他问你在不在我这儿,让我好好照顾你,怕你不想知道他打电话过来,所以连忙挂了。
没事儿,她边擦头发边走到沙发边坐下,我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缓缓的帮她擦起来。
越擦越难过,以前阿雅的一头长发又黑又亮,梳起马尾光亮顺直,简直不用护理直接就可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可现在,短短几个月过去,长发不仅被剪,现在发质也变的干枯黯哑。我拿起毛巾甩了甩说:“明天带你去把头发修修吧?”半晌得不到回答,伸头看去,发现她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