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3章 抽离本源 (第2/2页)
小红鸟对于这幕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苏凌汐似乎察觉到什么,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清冷的眸子中映出了惊人的一幕。
徐煜身上金光缭绕,那股自灵涡中逸散出的灵气,几乎尽数被他纳入体内,更让她感到惊骇的是,他就那般站在灵气漩涡中心,身躯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甚至身上的金光愈发强盛。
“他在……吸收灵气?”
苏凌汐心底闪过一个骇然的念头,这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七境宗师也不敢如此肆意妄为,想要炼化灵气,也需以自身真元为引,小心翼翼的淬炼、吸收。
哪有像徐煜这般,如鲸吞海,粗暴的将武者眼中狂暴不堪的天地灵气纳入体内?
“清醒了?别分神,继续炼化。”
徐煜虽然没有回头,却也察觉到了苏凌汐的目光,他没有去与之解释,只是淡淡的提了一嘴。
随着灵涡停止运转,光茧也会受到影响,必须要尽快将其中的本源尽数剥离,若不然,浪费了这等机缘,实在太可惜了。
苏凌汐闻言,心头一凛,迅速收敛心神,重新闭目凝神。
她知道眼下不是去探究徐煜身上秘密的时候,体内那股冰属性本源之力仍在躁动,若不及时炼化,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寒气反噬,伤及根基,更别提接着继续吸纳更多的本源之力了。
而徐煜则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光茧之上,此时的光茧已比最初黯淡了近半,表面流转的红蓝光泽也变得断续不稳,仿佛风中残烛。
他清楚,越是到了这般地步,就越要小心行事,否则一个不慎,就会打破两者间的平衡,轻则冰火本源逸散,白白浪费,重则引发灵气暴动,一场小型灵暴的威力恐怕不亚于雷殛炮的一击。
他当即小心翼翼的再次牵引其中的本源之力,而小红鸟和苏凌汐依旧随着他的动作,吞纳着各自的本源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光茧内的本源之力愈发稀薄,那原本凝实的双色流光,此刻已变得如游丝般纤细,随时可能断裂。
而在冰火本源外的灵涡,已经变得稀薄如雾。
这里的灵气不知道积蓄了多少年,他都记不清自己究竟吞噬了多少灵气,反正在灵流、吞噬之力全速催动下,周身的灵气漩涡足足持续了接近半个小时之久。
随着冰火本源被抽丝剥茧,那层维系平衡的脆弱薄膜似乎也快要到了极限,徐煜也察觉到,以他的精神力根本做不到去掌控其中的平衡,若再强行维系,只会加速崩溃。
“最后一缕了。”
徐煜眼神一凝,精神力如细针般精准刺入光茧核心,轻轻一勾。
“嗡……”
光茧剧烈震颤,表面最后一道红蓝交织的光丝被缓缓抽离,整枚光茧骤然失去所有光泽,彻底黯淡,旋即消散于无形。
失去了能量源头,残余的天地灵气如退潮般向四周岩壁渗去,洞窟中的雾霭迅速稀薄。
小红鸟张口将最后一道火源吞下,浑身暗金翎羽微微鼓胀,眼中神光湛然,气息明显凝实了一大截。
它满足地打了个嗝,缩回徐煜肩头,懒洋洋的眯起眼,显然已进入消化状态。
苏凌汐则仍盘坐原地,周身寒气未散,不过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她体内冰源虽未完全炼化,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然过去,只需要运转功法,缓缓将其炼化,融入自身即可。
徐煜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
【元灵:61万】
【元食:97870】
他扫了一眼面板,不禁眉头一挑,这一波收获远超预期,接近十万元食点数入账,简直堪比洗劫了一处小型灵脉。
良久,苏凌汐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美眸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奇异的冰蓝之光一闪而过,旋即没入眸子深处。
在她身上的气息并没有明显的暴涨,反而内敛得如同深潭静水,整个人周身都透着一抹难以遮掩的寒意。
“感觉如何?”
徐煜轻声问道。
苏凌汐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洗涤过,她能感觉到,一旦将体内那股冰属性的本源之力彻底炼化,自身实力必将上一个台阶!
“还行,不过炼化还需要一段时间。”
苏凌汐沉吟少许,缓缓开口道。
“嗯,那先出去吧,他们应该也等急了。”
徐煜点了点头,说罢就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苏凌汐本想询问一下刚才的一幕,见状也猜到这厮肯定不会如实说出,只能将满腹疑惑咽下。
不过,在临走前,她目光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那处地缝,原本躺在那里的异种巨蜥尸骸,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么大一具尸骸,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
她心中微凛,目光在空荡的地缝处停留片刻,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疑,因为她很清楚,就算自己开口询问,徐煜肯定也会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索性不再多言,默默跟了上去。
“煜哥,苏姐!”
见到两人先后走了出来,谢泗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夏芳见他们无恙,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察觉到地缝下灵气暴涌,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徐煜气息沉稳如常,就是眼底隐有疲惫之色,而苏凌汐俏脸虽然苍白,可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凝练,周身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惊人的寒意。
“没事了,咱们先离开这里。”
徐煜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远处岩壁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细碎石屑簌簌落下。
几人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这片地缝即将彻底崩塌,四人当机立断,迅速远离这片山谷。
就在他们身形掠出谷口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塌,仿佛整片地脉都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