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一切都顺理成章 (第2/2页)
而那些在不久之前还志得意满趾高气昂的慎行司的人,现在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意识到了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意识到了会有怎样的风暴降临在头上。
是他们刚才抬着死猪一样的拓跋厉穿街过巷,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在幻想自己加官进爵。
最起码,他们会成为了不起的大英雄!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若仅仅是加官进爵的梦碎了也还好,不,不是还好,是若仅仅是这样那该多好。
......
拓跋厉是不会在这个场合被处死的。
吴出左说过了,要在西征大军开拔之前杀了他祭旗。
当百姓们散去,这个罪有应得的家伙被刑部的人从高杆上放下来,死死的绑住,然后押进了刑部大牢。
这都是在计划之内的事,刑部尚书越是看到事情的发展越清楚安排这一切的那个人心机有多可怕。
把拓跋厉关入刑部大牢,这里没有人会想着放拓跋厉一马。
因为在校场的时候,刑部的人动手了。
刑部的人,没有退路。
而在刑部往外,是城防大营的兵马布置了一层一层的防御,像是在刑部大牢外边又加盖了一层一层的铜墙铁壁,就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随便进出。
赵璞看着那些脸上带着仇恨的城防大营士兵,他就越发佩服布局的人。
因为城防大营的人也对拓跋厉恨之入骨。
不管城防大营的人现在认为拓跋厉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妨碍他们恨之入骨。
所有人都会卖力的,绝不会有人和拓跋厉勾结。
想到这些,赵璞的心里就有些沉重,可就是在这沉重之中,还不得不松口气。
因为他是幸存者,他还算是胜利者。
作为负责审判拓跋厉和清算慎行司的主官,最起码他从这场巨大的风暴之中安全出来了。
他站在了岸上。
所以,他也不能不拼尽全力。
亲自带着人将拓跋厉关入大牢之后,赵璞却不能有一点松懈,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并非一个真正的审判者。
而是一个写故事的人。
吴出左点名让他来审判,其实是让他把这个故事的后续部分编写的圆满一些。
细节,将出自赵璞之手。
慎行司指挥使陆铭文是什么时候被收买的,为什么被收买,被收买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他又指使慎行司的人做了些什么,这些都需要赵璞来写。
故事的前半部分已经写满了篇章,后续是白纸,一笔一笔的,需要赵璞把这个篇章写满。
好在,这不是什么难事。
刑部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那些此前还兴高采烈的信慎行司的人,在刑部和城防大营的配合下全都抓了,也都关进了刑部大牢。
这些人不必开口,赵璞根本不需要他们的供词。
有了供词,故事反而没法写的那么圆满。
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赵璞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打草稿了。
比如那些被慎行司杀害的忠良之臣,原本都是拓跋厉授意之下慎行司动手杀害的。
那是大殊皇帝的意思,现在,就可以不是大殊皇帝的意思了,是佛宗的恶行。
赵璞一边走一边想着,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恶行归于假的拓跋厉和陆铭文身上合适些。
这些年慎行司在朝廷里树敌甚多,没有人不愿意看到慎行司自此之后被彻底抹掉。
所以这件事,不会有任何阻力。
赵璞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把草稿打的差不多,他决定去请示一下吴出左。
吴出左此时已经回到了朝堂只上,现在的大殿之内显得有些空荡荡。
那把象征着绝对权威和地位的龙椅,也是空荡荡的。
朝臣们站在大殿内,基本没有人说话,哪怕是交流,也都是以极低的声音窃窃私语。
吴出左站在群臣最前边,他没有开口之前所有人都要安安静静的等着。
而吴出左就是在等赵璞。
“吴相!”
赵璞迈过门槛大步走进来:“已经审问出了一些真相,令人无比痛心,我听了之后难以压制怒火,也难以压制悲伤,急着赶来把这些事向吴相禀告。”
吴出左道:“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吧。”
赵璞点了点头。
他开始了演讲。
当朝臣们听到一个一个熟悉但已经消失了名字再次出现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啊?原来他是被陆铭文陷害的?!”
“对啊,想不到陆铭文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他可是大殊立国时候的功勋之臣啊。”
“还有他?竟然还有他?他也是被佛宗的奸细和陆铭文害死的?”
“传闻他是出游的时候不慎落水而死,原来竟是被害死了,他可是大殊的第一位吏部尚书啊。”
赵璞说出来的名字越多,在场的人心中的震撼就越大。
吴出左对赵璞的表现有些满意,他就知道赵璞是个聪明人。
赵璞会让慎行司的所有阴暗面都暴露出来,唯有如此才能把拓跋厉遗留下来的毒瘤连根挖掉。
而这样做,又不会伤了拓跋厉的名声。
拓跋厉还会是个好皇帝,是会活在大殊百姓们心中的好皇帝。
甚至连太子都会是个好太子,百姓们不会知道太子才是那个用刀捅了圣人的孩子。
因为这样的事,绝对不能让百姓们知道。
一旦天下人都知道了这些事,那中原江山必然大乱。
会有无数人打着推翻恶魔的旗号起兵,才刚刚安稳了十年的中原必然迎来滔天战火。
皇帝是个恶魔,太子是个恶魔,这样的大殊还有必要存在?
可是为了天下人,大殊还必须存在。
朝堂上的震撼还在继续着,吴出左的心思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先生一定是要走了吧。
先生为西征已经做好了铺垫,而西征的唯一障碍就是:佛陀。
只要先生杀了佛陀,西洲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中原江山了,佛陀一死,佛宗溃败,西洲那些散乱的小国也挡不住屠重鼓的大军。
当先生把拓跋厉变成了一个无名小卒,大殊之内的事就差不多告一段落。
先生会把目光锁定在佛陀身上,在西征之前,先生一定会让佛陀也尝一尝拓跋厉尝到的滋味。
吴出左心潮澎湃。
他见识到了先生对付拓跋厉的手段,但他还是想象不出先生对付佛陀的手段。
那是西洲啊,是佛陀的地盘。
佛陀在西洲拥有信仰之力,近乎无敌。
先生,又会怎么让佛陀跌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