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坟前雨 (第2/2页)
邪巽急忙抱拳,恭敬拱手道:“打扰前辈,还望前辈莫要见怪!”
“无妨!毕竟是有缘人,以后莫要打扰本尊便可!”泱凰清脆悠扬的声音,比银铃还动听,落入了邪巽的耳中。
对此,邪巽可不敢心升它念,只能干笑一声,随即切断了与泱凰的联系。
越到后期,得道者间的差距越大,七源道皇不能如此,可对于八源道皇而言,运用八源道合一,注入虚无的目光中,望穿一方天的空间,轻而易举。
而且,对于气息的感知,道皇可是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能够根据气息,追踪修士,只要是在其都道场内出现过的修士,定会留下气息,无论多久,都不会消散,都会被他捕抓住,从而利用气息,追踪修士。
反观七源道皇,就不能如此,他们最多能根据未消散的气息,追踪修士,但却不能做到像邪巽这般,不仅让气息保存在道场中,还能靠着保存的气息,追踪隐蔽气息的修士。
其实,这也是因为地方不同,规则强弱不一所导致,若是在尚始地,他想要追踪泱凰,那就是痴心妄想。
在真实空间里,得道者的力量,已经到达了天地所能承受的极限,而八源道皇的能力,便是到达了天地所能发挥的极限。
因此,邪巽才能如此,若是在尚始地,他完全做不到。
“我的生死两道,在荒兽身上印证了!我的断忆一道,也在荒兽上印证。空间一道,也已与身躯契合,自身道,受体魄的限制,还是有些不足!至于大荒之道,乃是从天外而来的陨石中明悟,将其成为限制灵力的规则,在数万年下来,愈发的雄厚,算是完美了!剩余的两源道,一直没有加强,距离道帝的差距,还是那么大啊!”
邪巽幽幽的说道,可若是其他修士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怕是会吓得趴下。
他所言的六源道,皆是大道,如此强大的修士,数古难寻。
而且,他的断忆之道,顾名思义,乃是断开记忆,毁去记忆的一种道,乃是精神道的其中一种,极为强大。
如此一来,也解释了遗迹内,八大荒兽为何经历一次生死,就会遗忘上一生记忆。
全部是邪巽的布置,是他为了强大自己的道,用荒兽做试验品。
还有大荒之力,便是来源于他的大荒之道,正好能力压灵力,从而开创了遗迹内,无法用灵力的局面,从而开创了遗迹内,以修炼体魄强度为主的氛围。
从中,让他印证了六源道,他对于道果的掌控,已经能与朱雨芸媲美,甚至有超越的趋势。
布局了数万年,他对于道果的掌控,岂会简单。
虽然刚苏醒,体内的道果,还有点异样,可不久之后,他的实力便可完全恢复。
神物虽然神奇,可也有副作用,最明显的,便是修士刚苏醒后不久,实力不能完全掌握。
其实,也不算副作用,毕竟长期昏死,一醒来后,对于身躯各种机能的熟悉,自然弱了很多,只要经过数年的熟悉,即可掌握,甚至一些天赋高的修士,不消数个月,便可完全恢复。
……
“我猜的很对!只是不知道,叛徒的家族,现在如何?”
邪巽的心中,沉甸甸的,一念至此,他踏出了遗迹,从一处虚无之中,走出了遗迹。
其实,遗迹的另外几处出口,便在现存的群山之外,也是荒兽能够继续活下去的地方。
那里充满着毁灭,乃是邪巽运用毁灭之道建造的地方,因此才会导致遗迹的范围,越来越小。
至此,他展露出其七源道,至于那神秘的最后一源道,或许他一生,也不想展现一次。
踏出了遗迹,他的目光,竟是投向了彩蝶山庄,这座素来寂静的山庄,从彩梦和彩依芝死后,彩蝶山庄,似乎失去了生机,在统天之中,默默无闻。
彩不灭和彩逍的实力如何,谁也不知道,甚至到了诸皇争霸的现在,彩蝶山庄是否有道皇先辈出现,也没有修士知晓。
无形之中,带出了一抹神秘的色彩,很多想要拜访彩蝶山庄的修士,如寒瑯成为道皇的时候,欲要借势逼迫彩蝶山庄开放庄门,最终却不了了之。
但是,彩蝶山庄再怎么神秘,也难逃邪巽的法眼,他口中的叛徒,其实便是彩蝶山庄的一位前辈——彩辰尊,号称长尊道皇。
八源道齐出,凝聚成奇特的一种力量,带着邪巽,穿透了一切阻力,顺利进入彩蝶山庄,而且没惊动庄内的任何修士。
他望着山庄内,一位沧桑的老者,正闭着眼,安心的修炼,体内的道果,不断翻滚,似乎在与道果契合的状态中。
“数万载了,还是老样子!”邪巽微微一叹,随即含着邪邪的笑容,欲要伸指,散发出力量。
“梦儿,莫要胡闹!”然而,不远处的一声呵斥,打断了邪巽的行动。
含着不敢置信的神色,邪巽猛地转身,随后身躯被八源道的道力包裹,竟然与空间融合,成为了如空气一样的状态,似乎处于隐身之中,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隐身,而是化身,化为空气一样的状态。
不远处,彩蝶飞舞的地方,一位女子,正坐在花海前方,一座坟头前,望着石碑,欲要伸手,散发出力量,想要打破石碑。
可一位中年男子的清冽呵斥,让女子打消了这样的念头,随即露出如三岁孩童般的笑容,神情不呆滞,可却有些幼稚。
此刻,天空之中,下起了蒙蒙小雨。
坟前雨,一人泪,我无泣。
邪巽的眼中,露出了和蔼慈祥的笑容,望着如三岁孩童般的女子,欲要伸手触摸。
可处于女子身边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似乎感受到异样,道力散发,对着女子的周围,如同怒龙,迅速盘旋了一遍。
黑色裂痕,包裹了女子,中年男子踏入里面,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住女子,忧心忡忡,凝视着周围。
“我的后代……竟被断魂了……”沉默良久,邪巽缩回了手,空间的转换,让他没有受到中年男子的攻击。
“不知阁下是谁?欲要加害我的女儿吗?”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我……”邪巽想要开口,可还是张了张口,随即咽回了要出口的话。
“是君子楼的得道者吗?难道你们还要追杀我的女子吗!”不知为何,中年男子道出了这般话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邪巽目光一寒,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怒气,浑身的力量,在他的肌肉中蠢蠢欲动。
他真的怒了,而且是不可回收的怒,要知道,眼前的女子,乃是他一脉单传的后代!
若是没了,恐怕他们这一脉,他们这血脉,面临断绝的危险!
他岂能不怒,他当然愤怒了,坟前雨,眼中泪,心中怒,三者交织,不知是伤感,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