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实验 (第2/2页)
「?求人的时候露出胸部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愈史郎也冲了过来:「混蛋!哪里有这种规定啊?!」
王静渊的手向下指了指:「这不是你们本地的风土人情吗?」
「我在这里待了几百年,我怎麽不知道啊?」愈史郎的表情逐渐狰狞,獠牙都龇出来了。
「愈史郎!」珠世叫住了愈史郎:「变人药的信息,比什麽都重要。」
愈史郎的脸沉了下去:「我明白了。」
然後他就是一个飞扑,跪在了王静渊的面前并撕碎了自己的衣襟:「我求求你啊!告诉我变人药的情报吧!」
王静渊捂住了额头:「妈的,你搞得我兴致全无啊。」说着,又指了指炭治郎的背後0
「变人药的信息就藏在祢豆子身上。她从变成鬼开始,就没有吃过人,而且疑似吃过蓝色彼岸花。
只要把她放在太阳下晒一晒,她就能获得对於阳光的抗性。由鬼身,变得更接近人。」
炭治郎急了:「要是她没获得抗性呢?!」
「你不会把她拖回屋子里啊?」王静渊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他:「又不是要将她晒死。」
炭治郎松了口气,但还是说道:「我需要问问祢豆子的意愿。」
炭治郎解开了书笈的背带,轻轻放在榻榻米上。他掀开盖子,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祢豆子。
祢豆子正醒着。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看见哥哥的面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柔的呜咽。
珠世远远地打量着祢豆子,目光里带着专业的审视:「她从变成鬼以来,一次都没有吃过人?
」
「一次都没有。「炭治郎斩钉截铁地回答。
珠世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身从房间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医药箱,打开後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玻璃管、针筒和几把不同规格的小刀。
「我需要采集她的一点血,以及————「珠世看向炭治郎,「一些皮肤组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检查一下她的口腔内部和瞳孔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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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下意识地护住了祢豆子:「这————」
「为了研究。「珠世的表情很平静:「如果她真的可以获得阳光的抗性,那她就是第一个成功案例。对研究变人药而言,意义非凡。」
炭治郎还在犹豫,祢豆子却自己从书笈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珠世伸出了一只手。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信任。
珠世微微一愣,然後走上前去,蹲下身,轻轻握住了祢豆子的手。
「你愿意?「珠世问。
祢豆子点了点头。
「好。「珠世回头看了一眼愈史郎:「我要开始采集了。」
采集过程比炭治郎想像的要温和得多。珠世的动作很轻柔,用小刀在祢豆子的指尖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挤出一滴暗红色的血,滴入玻璃管中。随後又用一把极小的镊子,从祢豆子的後颈取下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皮肤样本。
「好了。「珠世将样本分别装入标注好的玻璃容器中,「明天开始,就可以尝试让她接触阳光了。」
「等等,「炭治郎紧张地问,「怎麽接触?
「循序渐进。「珠世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第一天,在完全遮蔽的房间里打开一条缝,让一缕阳光照进来,照在她的一根手指上,持续三秒。」
炭治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天,增加到五秒。第三天,十秒。以此类推。「珠世擡头看他,「如果她出现剧烈反应,就立刻停止,等她恢复後再继续。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也可能永远达不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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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她撑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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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世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我会立即停止。」
第二天清晨,珠世在宅邸後院选了一间朝东的小屋。
屋子不大,只有一扇窗户。珠世让人在窗户上装了一道可以调节开合幅度的木制百叶窗,每一片叶片都能单独调整角度。这样她就能精确控制照进来的阳光的量。
珠世拉动绳索。百叶窗最下面的一片叶片缓缓翻转,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阳光斜斜地射进来,落在了祢豆子左手的小指上。
那一缕阳光接触祢豆子皮肤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小指的指腹上立刻冒出一缕极淡的白烟,像水珠滴在烧红的铁板上。祢豆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她没有收回手。
那缕阳光在她的小指上停留了三秒,珠世拉动绳索,叶片重新合拢,光线消失。
炭治郎立刻冲上去,捧起祢豆子的左手。她的食指和中指已经被灼伤,呈现出一片焦黑色,表面起了细密的水泡。
「祢豆子!」
祢豆子摇了摇头,把手指收了回去,被太阳晒伤的部位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珠世在一旁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第一天,三秒,左手小指————
第二天,五秒。第三天,十秒。第四天,二十秒————
祢豆子被灼伤的部位从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背。因为祢豆子从不吃人,只靠睡觉恢复体力,太阳留在她身上的伤痕癒合得越来越慢。
她每天身上都会出现新的焦痕,旧伤还没完全癒合,新的伤口又叠加上去。
第十天後,每一次晒太阳後,她都会虚弱地趴在地上喘很久,炭治郎就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地握着她的手。
有一次祢豆子的整条左臂都被阳光灼得皮开肉绽,炭治郎抱着她哭出了声,祢豆子却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珠世每天都会采集祢豆子的血样,记录她身体的变化。
而王静渊也会在一旁问珠世些浅显的问题,仿佛是在关注研究进度。
第十五天的清晨,珠世打开百叶窗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烈了。
祢豆子的身上到处都是新旧交叠的伤痕,但她的眼神依然清亮。她坐在白布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珠世让她今天试着将整只左手暴露在阳光下。
叶片翻转。金色的阳光洒落,落在祢豆子的左手上。
白烟再次升起。祢豆子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焦黑,皮肤龟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炭治郎的呼吸骤然急促,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喊停。
五秒————十秒————十五秒————
珠世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祢豆子的手。她发现了异常,那片焦黑没有再继续蔓延。
她快步走近,在一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祢豆子手背上的焦痕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退,焦黑的皮屑一片一片地脱落,下面露出新生的、粉白色的皮肤。
珠世的目光骤亮,立即关闭百叶窗,并取出一支干净的玻璃管,在豆子的手腕上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接了一小管血。
那天下午,珠世在显微镜前坐了两个小时。当她擡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炭治郎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的表情。
「阳光的伤害正在被她的身体抵抗。「珠世的声音有些发颤。
炭治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又过了一天,祢豆子再次出现在了阳光下,只是这次,她的皮肤只是微微的发红,并没有被灼伤,而且很快,那点红色也消失不见了。
喜极而泣的炭治郎,在阳光下抱着祢豆子开心地旋转。他回过头,想要和王静渊分享喜悦与感激的时候,却见王静渊一人待在屋里,面色平静地翻看着珠世的研究记录。
不知道为什麽,炭治郎看见这幅画面时,心里有些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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