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1/2页)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陷阱了......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危险。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
可他此刻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脸上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神采,显得苍白,显得疲倦。
那双被黑布遮住的眼睛,如果此刻揭开,里面一定是空洞的、毫无焦距的,像两口枯井。
深吸一口女人香,王贤喃喃自语道:“你……你想做什么?”
电光石火,他想到了湖边那一夜。
包小琴也跟眼前的女人一样,想要他的身子。
脱了他的衣服,把他按在床上,最后……却跟被踩中尾巴的猫儿一样,骂了他一天一夜。
骂他畜生,骂他不是男人,骂他连禽兽都不如。
可王贤心里清楚,包小琴骂的不是他。她骂的是她自己。
王贤轻轻叹息,试着抬起头,去仰望。
曲线柔美,如同画中仙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可他却浑身无力,只能幽幽一叹。
世上又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来救他一命?
包小琴?她已经走了。唐风?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这会儿大概在哪个酒楼里喝得烂醉如泥。
想来想去,在落日城,他已经想不出有第三个人,会出手救他了。
夜红袖淡淡一笑。
她高高挽起的发髻一瞬间散开,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在她的香肩。
群山白玉半遮半掩,在黑发的缝隙间若隐若现,眼前的画面让人心跳加速,更是销魂。
她根本不在乎王贤有没有瞎,会不会有一双如星辰般的双眼,或者用神识偷偷打量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她就是自白云间的仙子。
不,她就是妖精。
是那种会在深夜闯入书生梦中、吸干阳气的妖精。
黑发遮住一半酥胸,夜红袖露出一双晶莹的粉臂,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王贤的脸颊。
指尖冰凉,像蛇的信子,从他的额头滑到鼻梁,再到嘴唇。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他脸上的每一寸。
然后,她摘下了他脸上的黑布。
只见一双无神的眼眶,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没有一丝神采。
眼珠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见任何倒影,也看不见任何情绪。
显然,王贤没有骗她。这家伙真的瞎了。
“啊!”一刹那,王贤呼吸突然停顿!
他被女人压在身下的手指突然能动了!
他不知道是茶水的功效,还是自己的身体终于找到了挣脱束缚的办法,可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手可以动了。
用力之下,他一下子抓住了一半山峰,像是握着一团温热的云。
恍若双眼骤然睁开,目光触及眼前一抹旖旎风光。
那些他看不见的、只能用神识感知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变得清晰起来......眼前一幕,让人血脉贲张。
不对,应该这是一瞬间,足以令世上所有的男人永难忘怀。
但这些日子来,在包小琴的折磨下,王贤几乎忘记了自己暂时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没有沉醉,没有沦陷。
而是在惊呼声中,发出妖兽一般的嘶吼:“那谁,你要做什么?!”
“啪!”
夜红袖一巴掌拍在王贤的脸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清脆,足够让他清醒。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起五道红印,火辣辣的疼。
她冷冷喝道:“我问,你答。说错一句,我便斩断你一根手指!”
“锃!”
话没说完,手里便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夜红袖将匕首在王贤面前晃了晃,刀尖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寒气刺骨。
王贤苦笑:“好吧,你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他现在连屋檐都没了,直接被按在了砧板上。
夜红袖冷冷喝道:“买下这座院子的主人,去了哪里?为何,你将此处当成自己的地盘?”
王贤一愣:“这原本就是杜府的祖宅!”
“啪!”
又是一巴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红印上面叠红印,疼得王贤直抽冷气。
夜红袖的匕首贴在他的脸上,刀身冰凉,像是冬天里的蛇。她一字一句地说:“杜家的后人,已经将这里卖了。”
王贤心里咯噔一下。
杜家的后人?卖了?杜雨霖已经离开,轩辕缺被自己一斩吓得逃命,一切的一切,他根本没想过。
可现在听女人的语气,他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只怕会要他的命。
可他哪里敢将自己跟轩辕缺的恩怨说出来?
眼前这个疯女人,竟然比得罪十个夜红袖还要可怕。
一边是眼前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女人,一边是远在天边却能随时要他命的女人。
王贤干脆脖子一横,嚷嚷道:“那谁手里有一块玉佩!没准他这会已经在去往无渊城的路上了!”
“啊?”
夜红袖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那种惊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猝不及防的震动。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像是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什么。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敢相信。
手中的匕首从王贤的脸上移到他的脖子上,刀尖抵着喉结,轻轻一压便陷了进去,渗出一滴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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