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天灵根 (第2/2页)
随时日推移,早晚会被活活碾死!
虽在与同境修士斗法时,倘若不是法力底蕴相差极大,这施为就大抵难以建功。
但若面对道行不如自己的修士,这倒是个极有效的法门。
而见陈只是立身云中,动也未动,自己便被活活定住,那十数个灵智极高的屍妖终会意过来,眼露惊骇之色。
但不等他们开口讨饶,陈珩将掌一翻,便有雷光横奔杀出。
在一阵轰然大响过後,场间只见血雾爆开,那千数屍妖被当即炸了个粉碎,尘埃扬天,久久不落!
而因陈珩刻意留了留手,也是有几头屍妖的元灵侥幸得存。
但很快它们便被一道黑水当空卷入,如石沉大海般,并未发出丝毫动静。
不过在以幽冥真水对这几头屍妖搜魂过後,陈珩倒未得出什麽可用讯息。
因是屍身通灵,这些屍妖天然魂魄不全,缺失了大多元性。
即便陈珩见得了他们生前的记忆,但也是残缺不全,难拼凑完整————
稍一沉吟之後,陈珩将剑光再度一驾,须臾斩破罡风,又遁出了重重青山之外。
接下来又是大半个时辰功夫过去,陈珩除去顺手斩杀了些屍妖、邪灵外,还进入了几座早已残破的宫殿不出所料,那宫殿中纵原先有些珍藏,此刻也早被搜刮了一空,如帚扫尘,无甚可用之物。
如此景象,叫原本还颇兴致勃勃,以为是撞得了造化的五乾坤圈亦感失望。
他暗暗摇一摇头,便继续在陈珩紫府里翻身睡了起来。
但很快,随陈珩登上一座摇摇欲坠的半残飞屿後,场间形势就似有些不同了。
一道剑光飞起,将一头刚跃起在空的六臂金刚傀儡生生斩落云头,它左侧三臂都被乾脆削断,原本手持的兵刃落了一地。
虽遭此重创,但那金刚傀儡却还欲挣紮起身。
脑後金轮疾转,轰发出隆隆风雷之声,威势不小。
但随陈珩起指一点,再度递出一剑,这金刚傀儡动作忽戛然而止,在僵了片刻之後,仰天便倒。
直至陈与他错身而过,走出一段距离後。
自傀儡眉心处,才终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
那坚逾金铁的身躯自上而下,寸寸粉碎,很快便化作一捧飞灰消去。
与此同时,当陈珩分开门户,踏入了金刚傀儡身後的那座大殿後。
他先是在前殿看过几眼,并无所得。
入目之处,多是一副残破模样。
有数十座玄碑在殿中巍巍竖立,只是碑上的文字早已不见。而更多的则是被乾脆毁去,只余一地大小乱石,再不可考。
当转过一座青铜屏风,後殿同样好不到哪去。
不过在陈珩正欲离开此处时,他袖中的赤铜法符忽嗡嗡发响,时明时灭,似受得了某类感召一般。
那座古旧斑驳的屏风亦放射出瑞彩祥光,直有冲天烛霄之势,照得满殿如万彩交辉,柱壁生霞!
」
,陈珩稍一思忖,便向前一步踏出,身躯须臾被屏风吞去,被转挪去了另一地界。
待他视线由昏暗转为清晰时,四下一察,才觉屏风之中别有洞天。
此刻,他已是来到了一片可容万人同时驻足的偌大地宫。
地宫内别无他物,待陈珩走到尽头时,目光所及,只是几张巨大壁画。
「先天灵根,建木?」
陈珩目光一凝,缓声开口。
这些壁画共有五幅,悬於地宫尽头,那近乎高有万丈的琉璃照壁上,叫人只能抬头仰望,并伴有云烟飘渺、气雾氤氲。
浩大的庄严光明之相,使人不自觉便要屏息凝神,莫敢高声开口。
第一幅画乃是五色孔雀自混沌而出,双翼高展,似欲落去前方那株通天建木的枝干上。
即便建木只是在无垠星海中探出了小半枝干,在图画中并不算显眼,也依旧是头一个攫住了陈的目光,让他视线久久留於其上。
第二幅画乃是巨城连绵,自天角一线排开,无数孔雀在其中繁衍生息,一派安乐之景0
第三幅画则有一个五色天神跪於台下,似有臣服俯首之意。
而台上则端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道人,双手虚托,似欲将台下的天神扶起。
陈珩认出了那五色神人是孔雀一族的孔灵期,亦是被後世修士尊为「大五幢妙相神王」的孔雀巨擘!
因孔灵期地位非凡,孔雀一族自法淹之乱後能得以复兴,孔灵期在其中居功至伟。
故而孔雀一族的修士府中,大多设有他的牌位与神像,时时供奉,常年祭祀,而孔尚图自然也不例外。
在三界窟的那谷中,陈珩便见过不止一次孔灵期的神像,对於这位,自然不算太过陌生。
而能让孔灵期这般恭谨小心、甚至是俯身跪拜的。
台上那少年道人的身份已呼之欲出,不言自明————
「周御朝的天枢元都之主,左阿!」
陈珩心下一动。
他继续看去,第四幅图则是左阿斜卧云榻上讲道,孔灵期与一众仙神站在殿下垂首恭听,皆面露喜色,神情兴奋。
而第五幅画。
也便是最後一幅画。
定目察去,图上正是左阿头戴霞冠,身披鹤,脸上微微含笑。
他正踏在建木之上,左手拂尘飘摇,遥向前处,右手则是朝建木之下的孔灵期伸出,有招邀孔灵期同登之意。
陈珩见这一处的建木似格外不同,如在众天之上,似已超脱了无垠宇宙的束缚,将枝干探去了那莫测不可知之世界。
而枝干之外的莹莹光亮,则似那数之无尽的阳世天宇和阴世诸界,分明同在一图之中,却似与建木隔了层阻碍一般,叫观者可以清晰觉察。
至於左阿拂尘遥指之处,也就是建木的尽头,则为一方无可形容的古老天地————
虽说模糊不清,但也令陈珩难得失神,久久无语。
「在左阿的接引下,孔灵期曾进入过玄劫天吗?」
半晌过後,陈珩心下一叹,脑中着实不免疑惑。